第 754 章 不必-《长夜寄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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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客房在院子最东头,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墙角搁着一只粗瓷花瓶,瓶里插着几枝野花,幽幽地散着香气。

    晏疏站在门口,谨慎地把屋子扫视了一遍,确认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,才走进来,把药箱搁在桌上,然后转身对那位送他进来的女子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夜里若有什么动静,就叫我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女子微微一笑,替他掩上了门。

    晏疏在床沿上坐了一会儿,竖着耳朵听了听外头的动静。

    院子里的说话声渐渐小了,脚步声零零星星地散开,各屋的门依次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然后便安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没有脱衣裳,只是把外衫的领口松了松,和衣躺了下去。

    窗外有虫鸣,很细很轻,像是有人在草丛里低声说着悄悄话。

    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,在地上铺了一层冷白的光。

    花瓶里的野花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幽幽的银蓝色,香气似乎比方才更浓了些。

    晏疏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鼻子。那股子腥甜味隔着被子都能闻到,像是什么极甜的东西在空气里慢慢地腐烂。

    他忽然觉得这味道有些不对劲。

    他今日在院子里闻了一整天的,就是这个味道。

    他以为是那些女子身上的香粉,可此刻夜深人静,院子里空无一人,这味道却反而更浓了。

    他把被子拉下来一点,目光落在墙角那只花瓶上。

    花瓶里的野花在月光下静静地开着,花瓣的边缘已经开始卷曲发黑,像是被人从枝头摘下来放了好几天。可他方才进屋的时候,这花明明还是新鲜水灵的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窗外有什么东西晃了过去。

    不是人,是人的话会有脚步声。也不是风,是风的话树枝会跟着动。

    那个影子只是无声地、缓慢地,从窗纸上滑了过去。隔了片刻,又滑了回来。

    晏疏屏住了呼吸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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